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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府之内,朱红廊柱缠绕着鎏金彩带,檐角垂下的走马灯转得热闹,暖黄灯火透过薄纱灯罩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连空气中都飘着蜜渍果脯与熏香混合的甜暖气息,处处透着即将缔结良缘的喜气。牧夫人坐在铺着暗纹锦缎的梨花木椅上,手中捧着一卷比先前更显厚重的烫金红笺,指尖轻轻抚过笺上工整的小楷,笑着将聘礼单子递到顾宁面前:“阿宁你瞧,这是娘备下的礼单,还有一些是牧野那小子挑的,若是有觉得不合适的,只管跟我说,让他们再添改。”顾宁双手接过红笺,只觉纸面厚实挺括,指尖触到烫金纹路时还带着一丝细腻的凉意。他低头望去,只见首行“纳征礼单”四字格外醒目,往下条目比先前更显丰富:文房一类列着紫毫大楷笔四支、狼毫小楷笔六支,皆是湖州老字号所制;端溪老坑砚一方,砚台边缘雕着缠枝莲纹,磨墨处细腻如脂;徽墨二十锭,分松烟、油烟两种,每锭墨上都印着“苍佩室”的落款,墨香隐隐透出纸背;洒金宣纸五十刀,另有玉扣纸、蝉翼纸各二十刀,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服饰配饰类更是周全:玄色织金云纹锦袍两袭,月白暗花绫衫四件,还有石青、宝蓝、银灰三色绸裤各六条,皆是时下男子常用的款式。赤金素面扳指两枚,一枚嵌着墨玉,一枚嵌着青金石;白玉平安扣一对,玉质通透,扣身雕着回纹;乌木嵌银丝束发冠一顶,冠上缀着细小的东珠,虽不张扬却尽显精致;黑素缎靴四双,靴底纳着千层底,针脚细密紧实。珠宝那一页:鸽血红宝石,翡翠平安牌,南红玛瑙,珍珠宝石珍玩则有海南黄花梨木书案一张,案面宽大平整,木纹如行云流水;紫檀木多宝阁一座,阁格错落有致,可摆放古玩玉器;青铜饕餮纹香炉一尊,炉身刻着细密的云纹,点燃熏香时烟气袅袅不散;和田玉棋盘一副,搭配着黑白玛瑙棋子,棋子圆润光滑;更有上好的普洱、龙井、碧螺春各十斤,装在锡罐中,罐口封着红绸;连日常用的锡制酒壶、铜制茶盘、细瓷碗碟都备了两套,件件精致耐用。洋洋洒洒的条目写了足有五页,顾宁越看越觉得眼晕,指尖微微发颤,连耳根都悄悄红了。正想开口说“太周全了”,却见牧夫人又指指另一页,拍拍他的手道:“这是那小子添的,你只管安心收下。”顾宁一眼扫过去,小心脏跳了又跳。牧野这是把所有家当都给自己了吧?之间礼单上面赫然写着:黄金千两,白银万两,临街铺面五间,城南良田百亩后面还有很多,但顾宁已经看不下去了。礼单下面压着地契和账本,地契上清晰写着铺子的位置与面积,账本上有每年的营收账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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