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短而灰白的头发，半仰着的头，眼睛不大，眼神中透着倔强。

爷爷是独子，有两个老姑，姊妹三个，一个老姑嫁给西安城的地主财东家，另一个老姑也嫁得很远。大老姑离世后，老姑让长安伯把她埋回北庄村。听长辈们说，埋老姑那天，下着瓢泼的大雨，最后老姑埋在东崖头。老姑应该是舍不得生她养她的地方，叶落也要回归到苍头村的土里。

听大妈说，老爷和老奶那会都是年龄不大就离世了，留下爷和老姑几个，老姑早早就嫁到西安，爷从小在冯李他舅家长大，等到成人回到北庄，家徒四壁，啥都没有了。

听婆说过，大姑那会吃过榆树树皮，小时候给堂姐说，堂姐根本不信，说树皮怎么能吃。给我们说过，我们也不信。从小父亲就特别喜欢吃红薯，我觉得那就是灾荒年留给肠胃最真实的记忆。

老辈人都爱惜粮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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